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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思念·懂你
 
 
2019-05-15 15:37:44  来源:上党全媒体 今日上党
 

(一)

       自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已经老了,因为那个年代四十多岁的人的打扮比现在六十多岁的还要老,因此,妈妈在我的印象中永远是一成不变的:一块白色头巾,一件蓝色右衽衣服,一条黑色的裹腿裤子,一双尖尖的小脚布鞋。
妈妈十三岁那年正值全国闹灾荒,外公外婆由于养活不起四个孩子,就把作为长女的妈妈以一斗米的价格从陵川那个偏僻的小山村童养在我们郭家做童养媳。由于妈妈心灵手巧,做事又特别有眼色,所以妈妈在奶奶手里没受过什么委屈。十八岁那年,妈妈生下了大哥,大哥还不满一岁,爸爸就被派去当兵打仗,在那个上顿找不着下顿的年代,一个母亲带着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她们所受的苦是可想而知的。爸爸当兵一走就是整整十年,十年啊,妈妈,你是怎样熬过那三千多个难熬的日日夜夜!
妈妈一生共生养了我们姊妹六个。爸爸退伍后安排在一家工厂工作,只有礼拜天才回家,照顾六个孩子的任务就全落在妈妈一个人身上。每个晚上我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睡觉,每个早晨我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起床,我只知道我们每天所穿的衣服是干净的,我们每天的肚子是饱的。在童年的记忆中,我家南屋的墙头每年总要摆满臭菊林、指甲草、粉籽等各种各样的花,除养花外,妈妈还养了猪、狗、猫、鹅、兔。每年年底,妈妈卖了猪,我们全家就可以过一个比较宽裕的新年,喂的鹅下的一个相当于四个鸡蛋重的蛋,把里面的蛋清、蛋黄吃完后,用鹅蛋壳焖出的小米饭,别有一番风味。妈妈喂的兔子,等到兔子长到三、五斤的时候,就让哥哥哥姐姐带到集市上去卖,卖出的钱,有时正好赶上给我们交书费。
在我十三岁那年,我们家盖新房。爸爸在外工作,不能回来。妈妈一个人领着哥哥、姐姐拉石头,捣墼,烧灰。那年头盖房子不兴包工,找上大工还得给人家找小工,给人家做饭。我记得每天早晨,妈妈总是坐上锅、下进米、去找小工,去找今天盖房所需要的东西。等回来时,饭已经做好了,就这样一天一天,两个月后,七间大瓦房盖成了,妈妈却累倒了。
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最后一个春秋,三个哥哥都已成家,两个姐姐都已出嫁。按理说,妈妈总算到享福的时候了。可是,由于经年累月的过度操劳,妈妈不幸患上了食道癌,并已到晚期。我们姊妹们心痛不已,却爱莫能助,束手无策。在病情加重,全靠输液维持生命的最后四十多天里,妈妈从未呻吟过一声。就这样,妈妈悄无声息地离我们而去……我们姊妹六个趴在妈妈的床边哭成一团。
(二)
妈妈,你走了,带走的不止是女儿们的泪水,更重要的是,你带走了女儿们日思夜想着的心。你用自己善良、辛勤、朴实、坚强的一生,给你的女儿们指出了一条生活的道路,可你却没告诉女儿“死”的确切含义到底是什么?妈妈,你去了,女儿们用泪水铺就你的归路。当把你送进葬里,我和姐姐下去给你抹殓铺褥时,悲痛又一次使我俩同时跪在了你的旁边,哭喊着妈妈再也不能站起……当一把把的黄土把你埋没,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你就这样永远与我们隔离了,那时只有嘶哑的哭喊声回荡在旷野的上空。
妈妈,你走了,错觉中仿佛感到你是走亲串友去了,可天天在门口等,一直没能见到你的身影,才觉自己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心灰的感觉油然而生。思念,日里、夜里、梦里、歌里,时刻不曾忘记过你。妈妈,赤裸裸的现实已证明,不是当初,想念你了,来到家里能看到你。现在,每天在家里等你也看不到你,失意中,才知这只思念的小船,无论航行到何时,永远是到达不了的彼岸。妈妈,你带着对人生的眷恋含泪而去,带着你放心不下的女儿们的无奈踏赴黄泉。妈妈,你虽弃我们而去,可你没有愧对你的女儿们,没有愧对这个家,而你的远离,家里如同失去了顶梁柱,你的一生活得有价值。尽管儿女们悲痛,不过,妈妈你要相信,儿女们不会在悲痛中堕落,儿女们会在悲痛中振作,你的儿女们会生活得更加幸福,会把家园建设得更加美丽。我想,只有这样,妈妈,你在九泉之下才会瞑目。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儿女们有腿,来到家里亲眼再也看不到你;有手,再也不能亲自为你端茶喂饭;妈妈,一年一度的春天来到了,寸草都能报得三春晖,可女儿这颗爱心让我向谁报呢?
(三)
“你悄悄地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花静静地绽放,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听着这首《懂你》,我不禁潸然泪下。是啊,妈妈,把爱全给了我们姊妹六个,把世界全给了我们姊妹六个。正如您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肉,十根手指头咬着哪根都觉得疼。你的苦我懂,你的乐我懂,你所给予的,我都懂。

(来源:上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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